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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著作
作者 张默闻 · 后记
时间 2018.11.25

请允许我用我的童年为后记

张默闻 · 后记

《策划人手札》总共 6辑就要同时出版。我确认,这是张默闻这厮策划生涯中的大事。

本来要用感谢作为后记,但是此刻我突然想到母亲想到父亲想到分散在中国各地的兄弟姐妹,想到那一提就想哭的童年,我想他们,想?#27492;?#20204;,正好,作为后记纪念它们。纪念它们在我生命里给予的所有温暖和爱。

父亲母亲已经离开我很多年,但是我觉得他们没有走远,我能时刻感受到他们对我的庇护。

记得我曾经说过,无论我以何种方式来到这个世界,无论我来的地方是否是我喜欢,我都要活得精彩,因为这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一次表演。

1、母亲说我生下来 15天都不会哭

母亲,一生生育了七个子女,我是最小的。

本来应该是最受宠的,但是母亲却没有给我特权,调皮和捣蛋的我小时候经常被母亲在我睡觉的时候捉到一顿暴揍。每次母亲都用她高高举起的布鞋,重重落在我的小屁股上,啪啪的响声加上我的鬼哭狼嚎在黑夜里传的特别远,邻?#29992;?#37117;很熟悉我们家这种管教孩子的声音,大家都习惯了,所以没有人来拯救。最后在我保证下次不敢的承诺下母亲才余怒未消的撤退。临走,母亲?#20849;?#24536;为她的暴力圆场:树不修长不高,子不打不成材,虽然打在你身上,但是疼在娘心上。真是揍完再哄,哄玩再揍。那时候我很怀疑,我是否是她亲生的?但是和母亲一对照我就绝望,我和母亲太像了。

我很感恩母亲在那个年代用那种极端方式对我的教育。虽然简单粗暴但是很有疗效。母亲其实是个很客气、很温顺的女人,也很有包容心,但是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她从来对我不客气,她说,你可以把我对你的“狠”记着,20年以后你来报复我,把我打你的打回去,我不会躲闪。母亲就是这样。

母亲对别人慈悲,对我却很严格,她说:“饿?#20146;?#20107;小,学坏了的事大。”所?#36828;?#25105;的管教是“劳教”级的。在 70年代初的农村,这样的母亲还是很多,她们没有文化,但是她们知道怎么把一个孩子塑造成一个合格的产品。

我渐渐的长大,和母亲亲密了很多。应了那句“儿子是母亲上辈子的情人”的谚语,和母亲在一起总是温暖的很,仿佛这个世界我都可以天不怕地不怕,那?#20013;?#31119;我一直很怀念。13岁那年夏天母亲和我坐在屋子后面的槐树下,成朵的?#34987;?#25346;在树上,母亲第一次公布关于我的出生,描述相当的惊心动魄:

母亲说,她是 40多岁才生下的我。六个孩子已经让她身心疲惫,我是她最后的果实,也是她积极响应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的号召准备将我流产的对象。原来她和她的闺蜜设计一起去县城流产,后来闺蜜自己去处理后患并没有及时邀请母亲,我就这样被意外的保存了下来。等到母亲发现情况不妙去医院的时候,医生告诉她,回家吧,这孩子太大了,没有办法流产啦。母?#35013;?#24700;透了,觉得我是她的累赘。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是否应该感谢母亲的闺蜜,但是我不认识。母亲说这段故事的时候,很女人很羞怯也很自责。

母亲承认那时候是不想把我生下来的。所以再重的劳动她都不回避,试?#32423;?#25105;进行第二次“谋杀?#34180;?#20294;是我依然顽强的生长,在那个困难的年代,母亲没有任何现代营养素的保驾护航,可以预见我的虚弱。母亲说,在生我的那天还在劳动,我来的很顺利,对这个家庭几乎没有一点点挑剔,就拼命的投靠,我成了她 7个孩子中第二个有小鸡鸡的孩子。奶奶这个被封建礼教熏陶的女人夸奖了我的母亲,说,你立功了。

母亲说,我生下来的时候很小,几乎可以塞到父亲的大号棉鞋里。最悲情的是我竟然不会哭,仿佛对这个世界很不屑。接生婆怎么拍我都没有声音。母亲叹息一声说,这孩子活不了。整整 15天我都不会哭,但是这漫长的 15天母亲却哭了很多次。

我经常在幻想那个场景,该是何等凄凉的景象。奄奄一息的我该是母亲心里多大的痛。母亲该是如何的伤感和期待我能焕发生机。很多人劝母亲说,丢了吧,他不是你们张家的人。母亲一直摇头,她说,她坚信,我会活着,这个可怜的小东西会成为一个大男人。

就这样,我在母亲的期待里在二姐的一勺勺的面汤里苏醒了,当我如?#25034;?#33324;发出第一声声音的时候,全家都轰动了,并谢天谢地谢谢您的哭开了。我觉得我比一般的孩子活得憋屈,两次死里逃生,几乎就是惊险大片。母亲这个导演加主演,也做的很辛苦。非常谢谢母亲。

后来母亲和我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个世界很薄情,别人来的花团锦簇,我来的饥寒交迫。不过,母亲能带我来,这?#20154;?#32473;我什么都重要。

2、在父母受苦的年代我?#25105;?#30340;成长着

父亲是书香门第、名门之后。虽然他的父亲才华出众,美誉乡里,但是这个?#25293;古?#30340;爷爷却剥夺了父亲和他的兄弟姐妹的读书权利,因为他看到了社会官员的腐败和有学问人的阴暗与残忍,觉得社会黑暗,人?#27597;?#26434;,只?#25954;?#21518;人平安生活,别踏官场半步。所以爷爷在父亲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很复杂。但是父亲在我眼里基本上算是个文艺青年,理由是他表现出来的人文精神和记忆力超强的大脑。

母亲的祖上是否辉煌,母亲是否是大?#22812;?#31168;母亲自己也说不清楚。她说,她的家族相当不幸。所以,关于她的故事很少。一个女人不?#25954;饉导?#26063;的往事,我相信和伤心有关。后来果然获悉,她是同族的长辈养大的。

母亲和我说,生我的时候她已经 40多岁了。所以我和我的外甥以及侄?#29992;?#26159;同龄人,这种奇葩的命?#21496;?#36825;样可爱的落在我身上了。

千真万确,父亲是望族的后代,到今天祖上的成片的房子还是离家不远的那个小镇上著名小学,父亲说父亲的父亲在祖产被光荣征用后带着一堆儿女沿河而行 6公里在一个有河流、有玉米的地方安?#24605;遙?#36825;就是生我养我的故乡。这样的家族背景 60-70年代是典型的挨批的对象,加上父亲一贯不畏权势、敢于斗争,自然成了最吃亏的人。所以母亲也和他一样被革命的沸腾的热浪烫伤的很重很重。

在红色年代,那些出身贫困,穷的理直气壮的亲戚朋友开始和我父亲母亲划清界限,母亲说,那几年,我们家就是?#24605;?#22320;狱,连她同族的妹妹和妹妹在生产队当干部的男人都在会议上批判她,那冷酷的眼神经常让母亲痛不欲生。母亲说,她害怕那种眼神,那种眼神带着背叛带着界限带着寒冷就像一把刀让她成夜失眠。后来,那个长相漂亮的阿姨孤苦伶仃的最后时光还是母亲送走了她,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告诉我的母亲,姐姐,我对不起你。然后到另外一个世界和她的男人团圆去了。我问母亲你恨她吗?母亲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父亲和母亲的艰难我是不知道的?#27426;?#24471;的。所以,我一直顽强而任性的生长着。母亲会给我讲很多鬼的故事,也给我讲很多代表民间主流正义思想的民间故事。在我心里扎的很深。母亲是个体力劳动者,父亲是个小生意人,在那个红色年代他的生意虽然拯救了这个家却也为这个家引来更大的歧视和磨难。

父亲母亲一致的喜欢我,姐姐说我?#26377;?#22068;就甜,见谁亲谁,见谁夸奖谁,父亲母亲没少为我自豪的做广告做推销。所以姐姐们都认为父亲和母亲重男轻女。而且因为照顾我,一直很有才华和渴望读书的二姐没有进过一天教?#25671;V两瘢?#22905;还说,是我耽误了她。要我教她写字教她读书。我很愧疚,觉得是我的错。

那时候,父亲常年不在家,我很少见到他。只有孤灯和母亲是我印象里最深刻的画面。在长大点后我被母亲指定和我们家的重要成员单身的伯伯同居,伯伯成了和我睡在一起的男人,他是我这半辈子最敬仰的男人之一。伯父当过兵、扛过枪、能干活、德性好。我的父亲和母亲是把他作为长辈来孝敬的。在家族里享有的崇高威望,他是我考上初中以前最亲密的同居朋友。所以,在我的世界里经常会想起,他在前面走,牛在后面走,我在牛背上的?#31361;?#33324;的幸福。

我想象不出父亲和母?#33258;?#36935;的苦。只知道那段岁月使他们害怕。而我,依旧很爱玩,召集小伙伴,在田野上疯,给小伙伴们讲故事,跑去邻村看电影,跟屁虫一样陪母亲在黑夜田间劳动,打雪仗、去拜年、贴春联、抓泥鳅、烤红薯、学骑自行车等等这些童年的原生态生活到现在还都从?#38498;?#37324;往外冒。

谢谢父亲和母亲在那个时代可以让我?#25105;?#29983;长,没有把我送人没有?#28079;?#20010;时代的负能量传递给我,那时候,母亲说我纯真极了,和家里养的一条小狗一样,让这个家里充满了笑声。后来,我逐渐懂得了父亲母亲受的苦难,少年的我曾经扬言要替家族报仇雪恨,报复那些批斗我父亲和母亲的人,但是母亲却告诉我,过去的事情不要再说了,能活着就?#24471;?#25105;们胜利了,你要相信报应,他们长不了,果然他?#20146;?#30340;很凄凉。那时候,我觉得母亲的话很灵验。

这就是我的父亲母亲。别人眼中的平凡夫妻,我眼中的伟大父母。他们的价值观没有理论体系,但是他们的价值观却充满慈悲的力量,这在我的品?#25340;?#24847;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谢谢父亲和母亲对我的调教。

3、成筐连环画和深刻的小说救了我

童年和少年,我基本上是顽皮的代言人。

父亲母亲都是不认字的人。家里既没有保留家族传承下来的?#35834;?#21517;著,也没有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的革命式灌输,我就是?#25105;?#29983;长的胡萝卜,头发很长,腿往下长,当我第一看见电视剧里的丐帮造型我就乐了,我和母亲说,和我蛮般配的。

张默计是我唯一的哥哥,是我们这个家族里在那个年代里最有学问的男人。娶了一个方?#24425;?#20116;公里都耀眼的漂亮老婆,害得他整天走路都哼着小曲,那个满足。这个?#19968;?#26366;经向母亲炫耀说,老婆这么漂亮,只要看着她不吃饭都?#27426;觥?#29616;在想起来,这是一句不错的广告语。可见,美色可以当饭吃。漂亮的老婆给张家带来的最大贡献是基因突变,他的后代整体漂亮起来了,可见找个好看的老婆很重要。这对于我后来的婚姻观念产生了相对积极的影响。但我的观点却受到了母亲的批评,她说,善良比漂亮更重要。

那时候哥哥是家族里唯一的“大学问家?#20445;?#20570;了一辈子农村中学的校长,那个年代他是父亲和母亲的?#26223;痢?#21733;哥是数学特别好的人,我不喜欢,我?#20004;?#37117;不喜欢数学我喜欢文字,这是我们彼此承认却没有办法合体的爱好。

母亲是爱家的。她是一个独立的女人,是一个敢于和命运较量的女人。她掌握着微薄的依靠自己劳动获得的积蓄一直支持着我对学习的热爱。这一点父亲就自私很多,也许生意人都是那样,宁愿把钱砸在生意里也不?#25954;?#26356;多的给予家庭。我见证了父亲这方面的自私,所以,我们有了相反的人生,我觉得家才是最大的生意。

我特别喜欢连环画。喜欢那种插画般的感觉和文字?#24471;鰲?#37027;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的接触台词。为我以后的想象力和剧情的撰写力奠定了重要基础。几乎母亲给我的零花钱全部变成了连环画,偷她的钱也全部变成了连环画。我突然之间成了我们小伙伴之间拥有连环画最多的画主。也成了我可以?#23500;?#20182;们的?#35797;矗?#32463;常门口十?#29238;?#23401;子一起看连环画的情景成了我少年时代的一个印象强烈的符号。

我喜欢连环画里的人物和情节,喜欢那些经典的电影台词,简单、口语化,?#21051;?#25105;都用连环画把自?#20309;?#30340;很饱。经常在黄昏下和那条?#39029;?#30340;老?#23110;?#19968;起,它负责?#22278;藎?#25105;负责阅读连环画,经常流着口水枕着连环画睡着在月光下。母亲总能准确的找到我把我背在身上然后用筐装着连环画牵?#25490;?#25226;我带回家。后来每当我唱起?#23545;?#20142;代表我的心》这首歌的时候我总能想起那样的夜晚。

母亲喜欢和我一起看连环画。但是她不识字,她只看画面,有时候我会讲给她听,她也笑?#20204;把?#21518;合。母亲知道这不能带来学习成绩,这是玩。但是她从来没有责怪我,她认为读书识字靠自觉,压迫出来的孩子是不能成才的。这就是我的?#20197;耍?#25105;可以在 10岁的时候按照连环画的逻辑就可以?#35851;?#20986;有剧情的故事,还能把听?#27426;?#30340;母亲听哭。

后来,大点的时候,我自己能骑着自行车去镇上的新华书店了。第一次见到新华书店我的确被震撼到了。那么多书,那么好看的营业?#20445;?#37027;么多和我一样的喜欢读书的孩子。我一下子就爱上那里。也开始接触和我年龄根本不相当的书籍。于是那些中外名著、那些优美小说、那些字典辞海都成了我贪心想得到的东西。《故事会》就是那个时候我最贴心的心灵读物。后来我竟然意外的发现了《金瓶梅》和它的姐妹篇《金屋梦》的简本,这就是叶茂中先生评价我少年时代畅读《金瓶梅》的故事由来。到今天我必须承认,这本书的华丽程?#32676;?#32654;感是我所有阅读过程里最文学最震撼的文字。那时候?#27426;谢?#22899;爱,所以,很多词句到今天才解开谜团。

有人说,一个人的成长取决于他的童年和少年,我确信如此。

后来当我可以拥有成墙的世界名著的时候,我发现我阅读的时间少了。阅读过后能记得的东西更少了,但是那个年代的连环画和小说,我却记得很牢,从封面到内容,那时候的阅读是一种刻读,都是刻到心里去的。

父亲母亲都为我的读书贡献很多,他们认为只要你?#25954;?#35835;书我们就满足你。在那个年代,我的阅读量非常惊人,所以当我到城市流浪的时候,当我再次拿起笔的时候,我才知道阅读就是一把刀,它真的可以切开混沌的世界,真的可以看见你正走在你看得见的未来。

现实是很骨感的。母亲的教育很古朴,我在文章里关于母亲说的话,没有那么哲学。我只是按照她的意思进行了编译,所以妻子读到我母亲说的话的时候说这不是你母亲说的,是你理解的,原来她是懂我的,看来娶一个明理的女人也很重要。

我很感恩那个年代,母亲和父亲对我阅读的放纵,使我在中国最底层的社会里最小的年龄里得到了最高端的培养。?#19978;?#37027;些连环画和书都随着时间的推移和?#27426;?#30340;搬家而不翼而飞,但是它们已经成为我的故事,它们拯救了我。

母亲,是那个年代里我最好的老师,她一直是田野里那朵永不凋谢的百合。

我写过无数感人的文案,但是这段时光却是我文案的第一?#27599;巍?#22240;为没有疯狂的阅读就别?#30340;?#33021;驾驭文字这?#36824;?#20861;,谢谢母亲成全了我并培养了一个文案天才。

4、母亲说这个家里是装不下你的

男孩长大是一件让?#33268;?#36367;实的事,而女孩长大是让?#33268;?#25285;心的事。而我却没有让父亲和母亲感到踏实。

难怪后来母亲说,这个家里是装不下你的。

2015年 4月 1日我回?#19981;?#32769;家去为父母扫墓,依然是河坡长满黄色野花的风景,依然是正在老去的哥哥领着我去父母的墓地,他习惯的燃起鞭炮,他习惯的背诵那些悼念的文案,他每年都虔诚的为父母的坟?#21476;?#19978;新土。只是今年他特别把我领到爷爷的墓碑前让我看一段历史的记载,他的表情很?#24544;?#20063;很自豪,仿佛他是从那个年代里穿越过来炫耀战功一样,庄重的让人站立不?#21462;?br>
文字记述了我们的祖上是明朝?#23454;?#26417;元璋时期做到侯位的京官,和刘伯温先生是同事,外国进贡者进贡了一种食品,满朝文武没有人?#39029;ⅲ?#27809;有人代替?#23454;?#21697;尝食物,我的祖上主动请战品尝,结果以身殉国。这靠牺牲自己换来的认可和载入?#20961;?#30340;光荣多少有些悲凉,?#23454;?#39041;发圣旨,奖励祖上在原籍修建横竖四道诏,?#24597;?#39640;大,当地官?#26412;?#36807;必须下马落轿,想来祖?#31995;?#24180;是?#23454;?#36523;边的人也应?#27809;?#30340;不错。这个墓碑的出土和面世也?#27492;?#20102;多年以来我说自己是名门望族后代是杜撰的委屈。好吧,伟大的先人们,混的不错,也?#25381;?#28872;,为你们点个赞。

大概是沿袭了这些在?#23454;?#36523;边的人的基因,我?#20146;?#37324;?#26377;?#23601;不安分。小小年纪就不安心读书,想到外面闯世界。母亲说我,野心很大,这个家里是装不下你的。

童年天真,少年鲁莽,没少为母亲惹祸,直到惹祸惹得有点不近人情不得不辍学去外面闯世界,把父母孤零零的扔在那个叫老家的地方。18岁离开家,还是一枚淳?#30001;?#24180;。那个家,和父亲母亲都一起老去了,只有故乡?#38505;?#30340;断墙残壁还在诉说着我关于童年关于少年的故事,诉说?#35834;?#24180;母亲父亲翘首以待的望子归的眼神…….

最后,请允许我用我的童年为后记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难过极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没有理由的泪流满面。

父亲和母亲都不识字,再厚的书他们也无法阅读,也许他们看到这六本书会自豪的向我伸出大?#31895;福?#20182;们一定会说?#25788;?#23567;子,行,是我们张家的大秀才。然后自己陶醉在儿子的作品里,就那样一直幸福下去。

感谢父亲母亲,感谢兄弟姐妹,没有你们我也许都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你们我也没有福气出这套书,请允许我用童年作为后记,向我的父亲母亲致敬。感恩在心,永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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